他是中原大地的赤子,更是西北艺术的耕耘者。扎根西北五十余载,以黄河为纽带,他将西北的苍茫与中原的厚重熔铸于笔端,创作出既具丝路风骨又含中原气韵的佳作。他是兰州画院院长巫卫东,生于黄河故道的河南滑县,已将中原神韵与西北风骨植根于其艺术血脉之中。

巫卫东《陇东民居》 受访者供图
“古道放歌——巫卫东画展”早前先后在郑州美术馆、开封美术馆、洛阳美术馆进行巡展,共展出巫卫东的150余幅中国画人物和山水画作品。“回到河南举办个展,恰似完成一场宿命般的轮回。离家50多年后,我回到家乡河南举办画展,归来自己依然是少年。”巫卫东说。
深受土地滋养
巫卫东的父亲曾参加抗美援朝,当年回国就随兵团“支援”大西北。4岁那年,巫卫东跟随母亲和姐姐西迁,与父亲团聚,并在父亲工作单位的农场上了5年小学。祁连山的雪线、河西走廊的戈壁、敦煌壁画的斑驳,还有大漠的长河,像一把刻刀,将这片土地的粗粝与诗意深深镌刻在巫卫东的灵魂里。
“老家的奶奶会一手剪纸绝活,闻名远近村镇。我自小就爱画画,想来是有祖孙传承的。”巫卫东回忆说,“记得高中时,我每次放学路过农场俱乐部,看到有画工在室外画电影海报,都会停下自行车癡迷地观看好半天。当时我就在内心生出志气,决定长大后一定要当画家。”数年后,巫卫东从西北师大美术学院毕业参加工作,竟然在这家俱乐部干了五年,成为他心底的温暖回忆。

兰州画院院长巫卫东(楚长城 摄)
“绘画对我是永恒的初心和追求,工作最初的十几年一直画油画,也刻过版画,后来去多处研修学习,重点方向就改为水墨人物画了。杜滋龄先生、冯远先生、杨晓阳先生、陈钰铭先生都是我的老师。”巫卫东对香港文汇报记者说,“到兰州画院工作后,画画就成了职业。”巫卫东常年行走于大漠长河、雪域雄关之间,以写生为径,将自然风骨与人文精神熔铸于一炉,下笔于画作之中。
巫卫东认为,画人物,如果不画真实的、活生生的人物,就不能抓住人物准确的动态、神态。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主任、中央美术学院教授邵大箴说:“巫卫东的水墨人物在发挥笔触美的基础上,用富于黑白灰交错的墨色刻画人物,笔墨灵动,形体感强,形象壮实而秀丽,反映了作者出色的造型技巧和文化修养。”
艺术当随时代“思变”
“今天的中国水墨画,大家都在求变,好像都在质疑自己的过去。”巫卫东说,自媒体时代的来临,或多或少起了作用。“我同样在不断质疑着过去的每一幅作品,没有太多的理论支撑和技术含量,表达的只是那一刻的心境。导师总在教导我们‘一人一品’,我觉得这个‘品’就是画家呈现给社会的‘内心景观’,那是画家用灵魂书写的音符。”

巫卫东《梨园春晓》 受访者供图
巫卫东认为,艺术当随时代。中国的官办画院及画家们在当代文化语境下“思变”是一定的。如何变,如何理顺艺术为人民、为社会的关系是需要深入探讨的。
“从规划、发展来看,画院作为国家倡导、资助的专业机构,转变发展理念、紧跟新时代步伐,贴近人民、引领学术发展、弘扬主旋律、传递正能量、推动民族文化走向世界等,应该成为画院在新时代修正的切入点。”巫卫东说,运用得好,“组合拳”总是比单打独斗更能发挥效用。但变也不是绝对的,创作、研究、展览、培训、收藏的基本职能不能变。
巫卫东以兰州画院画家的角度来说,他认为这种修正关键是体现在自身价值作用的发挥。就是要加强自身建设,克服编制少、硬件薄弱的现状,抓好“一带一路”和西部大发展时期的机遇,办出自己的特色,培养一批好的画家,推出一批好的作品,产生良好的社会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