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斋呓语/一程程钱塘相近\徐 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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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方成培的传奇《雷峰塔》第二十六出《断桥》中,许宣随着法海腾云驾雾前往临安,法海唱道「一程程钱塘相近,蓦过了千山万岭。锦重重遥望层城,虚飘飘到来俄顷」。后来「许宣」逐渐变成「许仙」,俞振飞又把法海这一角色从《断桥》中删去,这段唱词就成了许仙来到杭州时的开场了。许仙俗人凡胎,如何能转眼间从金山寺来到临安?这一改动多有不合理处。
如今交通便利,从香港飞去杭州倒确乎只需约两个小时。这次我下决心多留几日,打算和几个香港朋友去探访几家餐厅。我们定在七月十日出发,没想到台风「巴威」来袭。这下可好,没有法海腾云驾雾却有台风相伴。幸好天公作美,出发当日香港天和气清,飞机十分准时;到了杭州,发现此地也是晴空万里。
前两年常有人在网上说杭州是「美食荒漠」,我对此说法疑惑不解。浙江这样一个鱼米之乡,自古以来富庶风雅,饮食文化极其发达,其省会如何会是美食荒漠呢?想起小时候跟着大人来杭州,我们会去知味观吃小笼包和猫耳朵,去奎元馆吃片儿川和虾爆鳝面。小小的我可从不觉得杭州是美食荒漠。十几年前,我刚开始饮食写作,杭州有金沙厅、湖滨28、解香楼和西湖国宾馆紫薇厅等等餐厅可吃。彼时我也不觉得杭州饮食落后于其他内地大城市。
最近几年,杭城更是涌现出不少好餐厅,傅月良师傅的如院自不必说,早已享誉海内外。赵勇师傅的融合西餐Sense近来势头不错;曾东海师傅的新派甬菜颂让人好奇;主打新派台州菜的暗香(Wild Yeast)我已去过好几次;而王勇师傅的金沙厅不输当年,更有老店新颜之感。除这些精致餐厅外,位于萧山的南丰饭店亦是我的心头好,萧山自古属绍兴府,饮食习惯与绍兴相近,去南丰吃饭于我而言,有种回家的感觉。
这些餐厅只是杭州餐饮中的一角,但却很有代表性,个别餐厅更是代表了对当地风味挖掘和提升的极高水平,自然值得我们远道而来。
网络上多有为博眼球无中生有之人,村言陋语颇多,不可尽信。我和一起来杭的香港朋友说,内地网络常有人调侃杭州是美食荒漠,他们听后大为吃惊,大概比许仙见到现出原形的白娘子还要吃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