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无厘头」\乔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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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执导的电影《功夫女足》票房登顶暑期档,目前暂列今年中国电影票房榜第二位。这部电影延续了周星驰经典的「无厘头」创作风格,戏谑夸张和反差十足的喜剧效果让观众开怀大笑。
「无厘头」据说来源于粤语俗语「无来头」,主要是指通过「反常规」来制造笑料,或答非所问,或偷换概念,或逻辑跳跃,看起来脱离常规逻辑、荒诞突兀,却有自成一格的幽默效果。
这种喜剧风格已成为周星驰电影的标签,但无逻辑「恶搞」的「无厘头」文化,早在民间流传。清代《笑林广记》里有一个《藏锄》的故事。丈夫在田间耕作,妻子唤他吃饭,丈夫大声回答道:「等我藏好锄头便来。」回到家里,妻子告诫丈夫藏锄头要秘密进行,高声叫喊岂不会被别人偷去,催促丈夫去田里看一下,丈夫一看锄头果然丢了,于是急忙返回,低声附在妻子耳边说:「锄已被人偷去了。」在周星驰的电影里,常能看到类似的搞笑桥段。
「无厘头」看似荒诞,却有着巨大的反讽张力。明代江盈科的《雪涛小说》写有一个生脚疮的人,疼痛难忍,让家人在墙上凿个洞,洞凿成后,他把那只疼痛的脚伸到邻家,家人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回答:「凭他去邻家痛,无与我事。」这种「无厘头」的笑话,尖锐批评那些生活中以邻为壑转嫁祸患的人,读起来让我们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幽默大师钱锺书在其《管锥篇》里也提到一个笑话:有父子两人共同赴宴,众宾客边宴饮边交谈。酒席过半,儿子出语不逊,父亲打了他一下脸颊,儿子不敢还手,于是便掌掴邻坐者之面,曰:「依次一一掴去,周而即及吾翁颊耳。」这个玩笑,也很「无厘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