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年「九一一」事件发生时我是刚入职美国高校的新人。转眼二十五年过去，世界风云大变，留学生在美求学面临前所未有的变局。同日听到留学生中心主任报告，感慨良多。

她介绍了美国政府即将实行或举行听证会的、影响留学生签证（F-1）的最新法规。如，九月十五日起外国留学生单次入境美国，最多只能停留四年，延期得重新申请；过去他们凭借「无期限停留」（Duration of Status，D/S）的标注，只要在美国全日制学校读书就能保留合法身份。本科生不能在不同院校同时攻读两个学士学位，获得更高学位后不能转而攻读较低的学位，即便专业不同。他们毕业前实习需要的CPT签证、毕业后留美工作的OPT签证也将受到极大限制。美国好几所高校（包括我任职的学校）和专业协会联合起来起诉政府违法。九月十四日马州联邦法院紧急叫停D/S相关的法案，但今后如何发展尚未可知。

讽刺的是，「九一一」全美举行纪念活动时，除了悼念死难者，不少人也在怀念美国人面对灾难团结一致、世界各国给予支持、美国「得道多助」的黄金时代。有节目主持人说，当时美国在世界上受到的尊重达到顶峰，人与人之间的共情也后无来者。其实，二○○一年「九一一」前小布什竞选总统，因票数存疑引发争议，全美分裂。之后民间「伊斯兰恐慌」蔓延，政府发动的伊拉克、阿富汗战争长达二十年。再往前还有「排华法案」、日裔公民在二战中被送进集中营的黑历史。哪怕再怀旧，美国也从来不是所有外国人都能平等共享幸福生活的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