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博尔赫斯的母亲\乔苓

2026-09-30 05:16:12 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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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誉世界的阿根廷作家博尔赫斯,一九五五年出任阿根廷国家图书馆时已近乎完全失明,此后大量创作依赖口述,他的母亲莱昂诺尔可谓最重要的一位帮手。有人说,在当时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能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位学者过马路,一位更加年迈的老妇人搀扶引领着他,两人一起走进阿根廷国家图书馆。

莱昂诺尔以九十九岁高龄辞世。美国学者巴恩斯通编著的《博尔赫斯谈话录》里记述了博尔赫斯讲的一个有趣故事,在他的母亲去世五年前的某个晚上,有人打电话声称要把他们母子「干掉」,博尔赫斯早上起来,母亲告诉他,自己在电话里对打电话的人说:「干掉我儿子并不难,你随便哪天都能找到他。至于杀我,你可得快点儿,我已经九十多岁了。」电话里说完,她就又去睡觉了。

读《博尔赫斯谈话录》,想到马尔克斯在自传《活着为了讲述》里回忆他的母亲的故事:二十三岁时的马尔克斯辍学,住在一个遥远的小镇,一天早上母亲从外省找来,东询西问来到小镇书店的咖啡馆,蹑手蹑脚绕过书桌,没等马尔克斯作出反应,就笑着说:「我是你的妈妈。」母亲带着马尔克斯回阿拉卡塔卡,一路讲外祖父母的故事,这趟重访是马尔克斯作家生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马孔多的原型、布恩迪亚家族的素材,都在这次回乡路上开始扎根。

乡村有俚语:「好帮好底纳好鞋,好爹好娘教好儿」。

莫言获诺贝尔文学奖后,在瑞典学院发表演讲《讲故事的人》,提到最多的也是母亲。一个中秋节,他们全家难得地包了一顿饺子,有乞丐上门,莫言端半碗红薯干打发他,乞讨的老人却也想吃饺子,母亲把自己的半碗饺子倒进老人碗里。莫言说,这是他记得最深刻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