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果宾治/他乡遇烧卖\羽羊

2026-10-02 05:16:10 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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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住的那个小区,虽然称得上是餐厅林立,但晚上九点后,逐一关门落闸,晚一点回来,几乎「无啖好食」,于是港铁站一间连锁街头小食店,成了夜归的我的慰藉。

我每次都点生菜鱼肉跟烧卖。加一点麻油胡椒粉,再加一点辣油,一两分钟就煮好,遇上排队人潮(同是天涯夜归人),轮候时间可能还要久。如果不太闷热,都饿坏了,便急不及待躲在一旁开吃,大快朵颐,只要有胃口,哪里都是深夜食堂。鱼肉弹牙,生菜是爽脆点缀,烧卖带鱼鲜,辣油令味道提升到另一层次。Comfort Food,就是那种简单而满足的小美味。「三扒两拨」吃个清光,怎么「够喉」?但夜阑人静,有月无星,不宜吃太饱,一把年纪无谓消化不良,少吃多滋味。

好像写得头头是道,其实我对吃没太多要求,但的确有个「亚洲胃」,在欧美肯定住不惯,衣食住行,至少欠了其一。特别是严冬时的欧洲,哪来那么多热食热汤热饮的好选择,在寒冷的大清晨啃一块冷冰冰的面包,实在不是味儿。所以我每次都有备而来,总会在行李箱预留一两个杯面的空位,当然前提是酒店有热水供应。

如果要在外地久留,鱼肉和烧卖会是我挂念的香港味道。当然也会挂念菠萝油、叉烧包、车仔面、冻柠茶,还有茶餐厅的一堆食物(肯定不是「贵夹唔饱」的山珍海味与米芝莲名菜),那些平民食物、街头美食,就是难以复制甚至复制不来,不在香港,吃不到就是吃不到。

记得有次跟住在台湾的香港朋友,一起在当地游玩,路过一间卖港式烧卖的食店,他二话不说就坐下来了,说很久没吃烧卖。仍然经常吃烧卖的我,只觉得味道一般般,吃了一粒,全留给朋友回味好了。

如果有天我在外地住久了,他乡遇烧卖,不吃白不吃,无论如何也会吃个津津有味,然后记起,那恍如旧梦的一点鱼鲜、一点辣,还有不休晚星,陪我熬过某个漆黑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