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持一份平常心\乔 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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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哲学系教授楼宇烈十月九日辞世。他生前曾多次向中小学老师推荐读柳宗元的《种树郭橐驼传》、王阳明的《训蒙大意》与龚自珍的《病梅馆记》。当下不少老师和家长过度干预孩子的成长,这三篇古文都强调顺应规律,让学生自由生长,避免人为扭曲而「名曰爱之,实则害之」。
楼宇烈提倡让优秀传统文化回归日常生活。对于人们面临的各种纷扰,他认为应联系起来看问题,持平常心,做本分事。当一个人看到海岸线,第一感觉是它把陆地和海洋分开了,但是换一个角度,也正是海岸线把陆地和海洋连结在了一起。我们生活中经常非此即彼,这种思维方式是种种知识障碍和烦恼的源头。
有一个故事,某人买了一双很漂亮也很贵的鞋,在火车上忍不住打开鞋盒来看,不小心一只鞋从车窗掉了出去,就剩下一只鞋,大家都觉得可惜,可是那人做了一件令人吃惊的事:他把另一只鞋马上也丢了出去,自己留着一只鞋也没用,如果有人捡到一双还能用。持平常心,不执迷,该放下时就得放下,这样就少些忧愁。
不少人常因焦虑而无病乱投医,忙中失序。楼宇烈对此给出的建议还是持平常心,做好应做的事。在他看来,每天都能做好日常的事情,比去做一些玄妙的事情要难得多。「饥来吃饭,困来睡觉」,这就是修炼,有多少人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百般思虑,睡觉的时候不好好睡,千般计较。
楼宇烈的书房叫「三不堂」,他将「三不」解释为「不苟为,不刻意,不执著」。我们若能持平常心、做本分事,少些较劲与执迷,其实就是把「三不」活成了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