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园/小说「接壤」\蓬山

2026-10-23 05:16:06 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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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大作家,都有自己的「文学版图」。他们的作品,小说或散文,有固定的领土、疆域、边界。形形色色的人物、悲欢离合的故事、穿越跳荡的时代,都集聚在这些边界里。

莫言的「高密东北乡」,刘震云的「延津宇宙」,迟子建的北极村,汪曾祺与「我的高邮」,毕飞宇和「我的兴化」,福克纳「邮票般大小」的南方小镇牛津,莫不如是。毕飞宇说过:「地理上的兴化与我的兴化是不同的。一个是行政单位,一个是感官世界和生活容器。」这很精妙地定义了「文学版图」的涵义。

张爱玲,基本是上海、香港的双城记;白先勇兼具「台北人」与「纽约客」,但「台北人」的梦里和记忆里,又有满满的南京、上海、桂林。老舍、张恨水的小说,多以内九外七的北京城为舞台。固然老舍也写重庆(《鼓书艺人》),写伦敦(《二马》),甚至写火星(《猫城记》),但北京,始终是他文学王国的绝对「首都」。

而疆土最广袤的作家,非凡尔纳莫属。他也写过很多以家乡布列塔尼和南特为出发点的科幻小说,但是他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让笔端的墨水,几乎流淌到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凡尔纳的小说,是彼此「接壤」的。《飘逝的半岛》《金火山》《奇特遗产》连成一片,从北极到加拿大、阿拉斯加,再到美国本土。《奥兰情游》《撒哈拉中的城市》《气球上的五星期》《南方之星》,拼接成整个广袤的非洲大陆。《多瑙河领航员》《黑海环游记》《烽火岛》,串联起东南欧。《壮丽的奥里诺科河》《大木筏》《灯塔在世界尽头》,瓜分了南美大陆。

甚至,他也没有止步于地球表面。《从地球到月球》《海底两万里》《地心历险记》,可谓「上穷碧落下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