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小都听过“羿射九日”的故事，但九个太阳被射下来之后，究竟去了哪里？先说故事。《山海经·大荒南经》记载：“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原来，天上有十个太阳，都是天帝帝俊与羲和的孩子。

按照规矩，十日轮流升天，每天只有一个出门，其余九个乖乖休息。本来相安无事，但孩子总有贪玩之时。有一天，十兄弟决定一起出游，父母的劝告也不听了。

这下子，人间可遭殃了。《淮南子·本经训》写道：“十日并出，焦禾稼，杀草木，而民无所食。”十个太阳同时发光，田里的禾苗被晒焦，树木枯死，河湖干涸，连石头也烫得惊人。此时，猰貐、凿齿、九婴等凶兽更四处害人。

帝尧见百姓受苦，请神射手羿出手。羿带着彤弓素箭，仰望天空，十个太阳却依旧嘻嘻哈哈，丝毫没有回家的意思。羿于是张弓搭箭，接连射下九个太阳。太阳里的九只金乌纷纷坠落，天空终于只剩下一轮日光，人间才得以恢复生机。

我从前读这个故事，只记得羿的神箭。现在重读，却有了新的想法。唐代成玄英在《庄子·秋水》注疏，写道：“山海经云，羿射九日，落为沃焦。此言迂诞，今不详载。”原来，九个太阳没有凭空消失，而是掉进东方大海，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焦石。

什么是“沃焦”？成玄英说，这块石头阔四万里、厚四万里，海水流到上面，立即被烧得焦干。这样的形容，使我想起火山喷发的景象：炽热的熔岩流进海中，遇水冷却，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火山岩。古人会否曾经见过类似的石头，于是想像它是天上掉下来的太阳呢？

又说，羿射日的神话，还有一个我从前没有留意到的教训：若然十日听父母的话，十个太阳乖乖轮流上班，便不必劳动羿来射箭，更不会有九个兄弟变成大石头了。这个惊天动地的故事，竟然是一场闹得太大的家庭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