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秋季有好几周接连收到奇怪的电邮。前几封的来信者都自称是某线上平台读书俱乐部的组织者，表达对我著作的倾慕，邀请我参与和读者的线上讨论、互动。这些电邮每次提及的书目有所不同，但都长篇大论地分析原著内容，溢美之辞泛滥，还附上链接让我自己体验。更有甚者，最后一封电邮居然声称来自“哈里王子，艾塞克斯公爵”，从一位发表过作品的写作者的立场出发，发来探讨写作习惯、写作技巧的一些问题，看上去颇正规。要不是署名太过离谱，难保不会有人上钩。

作为学术著作而不是畅销书作者，我自我感觉没那么良好，收到此类邮件都是一笑了之，读后即删，不会去点击链接。但几次三番之后，我开始思索始作俑者如何找到我的个人信息，发来这些明显是AI生成的内容究竟有何用意。以前大学同事收到过寻找“家教”的垃圾电邮，听说是骗人回应后，通过“钓鱼”链接下载恶意软件，窃取个人信息，实施诈骗。我收到的这些邮件似乎目标更精准，但我从不使用美国的社交媒体，想不通因何“树大招风”的举动泄漏了个人信息，可谓防不胜防。

有意思的是，我二十年来出版的几本英文专著，从最早的二○○四年到最近的二○二四年，只有一本未被诈骗伎俩波及。那本有关中国网络小说研究的专著出版于二○一三年，在我的出版物中不早不晚。可能是题目过于“小众”，所以美国骗子不感兴趣？现在的作恶者除了人，还有AI“假人”，更让人难以捉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