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关系/把握中美关系新局 香港当好开放试验窗口\邓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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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元首会晤确立基于尊重、公平、对等的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为波诡云谲的大国博弈划出崭新的行动坐标。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院长王文发表于《中国社会科学报》的文章《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为中美相处提供新坐标》指出,这套新定位不是双方一团和气的浪漫盟约,而是实事求是承认大国竞争客观存在,同时划定冲突底线,追求扩大合作、管控竞争、坚守核心利益,力图跳出所谓「修昔底德陷阱」的现实方案。而《大公报》9月28日的社评《中美关系稳定发展香港迎跃升窗口期》亦观察到,中美关系止跌企稳,给正处在由治及兴关键阶段的香港送来宝贵窗口期。但机遇不会从天而降,香港社会要读懂中美博弈的「合理区间」,处理好两大命题:一方面紧紧跟随国家整体大战略,另一方面用好香港独一无二的国际化优势,担当国家对外开放的「试水温」平台。
何为中美博弈的合理区间?简单来说就是分清三件事:什么地方可以合作、什么领域允许竞争、什么红线绝不能退让。
合作不等于无原则退让
第一是务实合作的区间。中美作为全球前两大经济体,产业链深度交织,不少全球性挑战,单凭任何一方都无力解决。气候变化、公共卫生、反恐禁毒、防扩散、全球宏观经济协调,这些就是双方天然的合作领域。当今世界粮食、能源危机此起彼伏,地区冲突连绵不绝,中美开展务实协作,不单惠及两国,更是大国对世界应当承担的责任。但合作不等于无原则退让,一切合作都要建立在尊重、公平、对等的基础之上,不能以牺牲自身核心利益换取表面和睦。
第二是良性竞争的区间。我们必须直面现实,中美在科技产业、全球规则制定、制度理念上的结构性矛盾是长期的,竞争不会因为几次元首会晤就彻底消失。但竞争要有边界,不能滑向恶性对抗。产业科技可以比拼实力,但不该动用国家力量搞单边封锁、「小院高墙」;制度观念存有差异,可以对话交流,绝不可以搞意识形态污名化、阵营割裂。正如该文所言,关键是建立危机管控机制,把分歧锁在可控范围,做到斗而不破,这正是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精髓。
第三是不容讨价还价的底线区间。相互尊重的第一要义,就是尊重主权与领土完整。台湾、香港属于中国内政,是中方核心利益红线,不会因为双边氛围缓和就模糊处理。合作可以谈,竞争可以管控,但国家主权安全,没有任何妥协空间。合作求共赢、竞争守规矩、底线不动摇,三者合起来,才是完整的中美博弈合理区间,打破西方那套非友即敌的零和思维。
《大公报》社评说得很实在,过去几年地缘博弈加剧,香港作为高度外向型经济体,实实在在承受外部环境动荡带来的冲击。如今中美走向建设性战略稳定,外部环境出现积极变化,但机遇能不能转化为发展成果,要看香港自身能不能找准定位。这里有两层关系,千万不能本末倒置:紧跟国家大战略是安身立命之本,发挥国际化优势是独特价值,二者缺一不可。
首先,香港一切对外优势的大前提,是牢牢锚定国家战略大局,守好国家安全的防线。「一国两制」,「一国」是根本。「爱国者治港」、落实香港国安法,不是束缚香港,恰恰是香港所有国际化条件得以存续的根基。中美博弈不会风平浪静,外部势力始终妄图借香港作为介入中国内政的抓手。香港千万不能产生错觉,以为外部环境缓和,国家安全就可以松一口气。我们必须自觉把自身发展融入国家对外开放、科技自强的整体布局,准确领会国家对美外交的战略逻辑,绝不游离于国家大框架之外。只有站稳国家立场,香港才不会沦为大国博弈的棋子,才有资格去当好「超级联系人」。
其次,立足「一国两制」制度红利,香港要主动担当国家对外的「试水温」试验平台。中美之间既竞争又依存,不少制度对接、市场开拓,需要有缓冲地带先行探索,降低国家整体开放的试错成本。而香港刚好拥有这套条件:普通法体系、自由港地位、成熟国际金融市场、完备专业服务网络,这是内地其他城市难以替代的。
探查外部环境借鉴有益经验
放到具体层面,金融领域,香港可以先行测试跨境资本流动、绿色金融、跨境财富管理的国际实操,观察国际规则如何运作,为内地金融改革积累经验;科创方面,汇聚全球科研人才,对接内地新质生产力发展,在知识产权、国际技术标准上先行摸索,缓冲外部科技博弈带来的压力;经贸服务上,凭借熟悉国际仲裁、国际贸易惯例的优势,协助内地企业研判海外风险,测试国际营商环境,为内地企业「走出去」探路。要厘清一点,所谓「试水温」,是为国家探查外部环境,借鉴国际有益经验,但绝对不是去触碰国家主权与国家安全的红线。
面对复杂的中美格局,香港一方面继续维持同包括美国在内全球政商界的沟通渠道,保留对话空间;另一方面做好风险隔离,警惕外部势力借香港输出地缘政治诉求。同时要保持清醒,正如《中国社会科学报》文章提醒,元首达成共识,不等于现实矛盾自动消解,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落地仍然充满重重考验。身处百年变局,香港要坚持国家战略引领,用好自身国际化禀赋,做好国家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先行试验窗口,扎根祖国、联通世界,在由治及兴的道路上,实实在在贡献香江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