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艾地.道尔顿”(Eddie Dalton)的歌手位列iTunes音乐榜单。但这位“道尔顿”其实并不存在,他的样子、声音和视频都是AI生成的。看来,AI提供的文化产品,在满足真人的需求上毫不逊色。
以前,我们总认为智能化的发展,会让人从不想幹的活计中解放出来,有更多时间精力幹艺术创作这类“高端”的事儿。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机器人虽在帮我们幹扫地、洗碗等“髒活累活”,但也在“帮”我们完成写歌、画画、作诗这些雅致的事儿。而且,如果仅从创作水平来看,AI出品比大部分人类还要高。
当然,不存在的“道尔顿”只能提供借由文化欣赏或文化消费产生的快乐,如果谁想获得从创作中得到的快乐,它是爱莫能助的。而后一种快乐,在今天更值得珍视。创作给予人的快乐,和创作才华没有必然联系。大作家会为自己写出了死后“垫棺作枕”的杰作而欣慰,几岁的孩子也会在画出了一幅只有他自己才认得出的“动物园”后欣喜若狂。只要承认创作本身即能带给人愉悦,那么,真人创作的意义不但难以被取代,而且会在AI的映衬和辅助下变得更加重要。
由此还可以申发出更具颠覆性的思考。对于人类而言,以前的机器、现在的AI、未来更先进的新科技,在替代人类某项技能的同时,也是某种“唤醒”,提醒我们,人类的具身活动,不论是诉诸体力还是诉诸脑力,本就有其价值,也不该有高下之分。在物质回报可以忽略的前提下,唱一首歌,跑一会儿步,做一次大扫除,不但都能带给人愉悦,而且其意义几乎是等价的。
找一个实例的话,木匠活和当皇帝,这两项在别人看来天差地别的活动,对于明熹宗朱由校而言也许没有区别,甚至前者的幸福感还更多一些。
当我们既能为不存在的“道尔顿”鼓掌,又能为自己随意哼出的调子微笑,便进入了AI打开的自由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