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去广州出差，慕名欣赏德化白瓷年度大展“万象更新”。原本十分期待，看后却发觉不论展品布置抑或策展方法，都不太尽如人意。

先说策展。面对雅好艺术的当地市民，还有不少外来游客，大型展览在策展上理应花足功夫，从动线设计到展厅内部视觉呈现都应有相当高的水准，以展现文博机构在推广在地文旅的实力，吸引线上线下更多关注。但依我现场所见，展览虽则分作四个区域，分别以“日用之器”、“未来可器”等为主题，隐约能看出策展团队希望从历史与当下、传统与现代、日常与美学等维度来观照并审视德化白瓷的历史与流变，但实际上动线并不清晰，更未提供展览手册，导致观者在不同展区观赏作品时缺乏清晰的指引。展览现场固然不乏优质展品，但展品说明通常只有艺术家名称、尺寸和创作年份，对于策展理念以及一些重要展品缺乏足够的介绍，以至于整个展览的故事性不强，观者难有沉浸感及带入感。

另外，展品陈列和布置方法也有待提升。笔者曾在世界不同博物馆和美术馆内欣赏瓷器展览，发觉展场的灯光和空间布局，对于呈现瓷的釉色和纹理之美甚是关键。此次展场内所见，不论展柜玻璃的质量，展品呈现的方法，还是展场内的灯光和墙面的颜色，都削弱了白瓷器物自身的美感，观展愉悦感也因此打了折扣。

笔者欣赏展览时，见到场内有不少小孩子在家长带同下前来观展。如今很多艺术展在面向青少年的艺术教育和普及上都不乏创新的好方法，尝试用展场互动游戏、VR/AR多媒体设备、亲子工作坊等增强展品对年轻一代的吸引力。而今次德化白瓷展览在此方面几无着墨，实为遗憾。

人工智能时代已来，不单改变了艺术品的创作理念和方法，对于其展示与传播也带来更多创新契机。在科技与艺术持续融合互动的当下，我们策划一场艺术展览时，需要考虑的早已不仅是展品的展示和排布，更包括如何善用科技和新媒体的力量，令静态的展品更显生动，令展览的故事性更强、更易在线上及线下传播开来。德化白瓷的确很美，而如何让瓷器美感深入人心，让人念念难忘，考验的则是展览策划和传播过程中的细致与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