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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谈/知天文识天象(下)\邱婷婷

2026-01-20 06:01:58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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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年少时,在我家店舖里,常听渔民在讲天时气候的变化……在没有天气预报的时代,故乡的渔民是怎样观天象、预测天气变化的呢?这些没有读过多少书抑或从来没有进过学校的渔民,他们从耕海经验中,为了保平安,为了养家餬口,不断地观天象而得出的睿智的结晶:谓农历正月立春、雨水,立春豆仔渐伸(意为豆子开始在土壤里发芽),二月上旬和下旬变化不大,但从村中的北边看上去,上苍的北边若出现赤红色,一对时内(二十四小时内)大台风即会来临;三月天气较易变化,西北方向若出现黑云──三月黑云现,即春雷响,雨欲来则风先到;四月,观天象,东北方若出现一条白云,自东北至南,曰:关公眉则大风即将来临;五月雷响则南风渐劲……六月雷响止风颱(本来惯常的三个台风就不会来);七月雷响大风即到;八月白露气象较稳定;九月西边现红云,劝君不下船,飓风要来了;十月立冬小逢春,则风平浪静;十一月(相赌不摇橹)冬至风稳定,然大都是北风(《三国演义》中孔明请东南风,但农历十一月历史上至现代都是极少有东南风的,孔明因懂天象而成为神机妙算的佳话);十二月小寒大寒,南风送过年。以上是入夜即睡、子时始至天未亮就起床观天象的渔民的经验。而天未光观天象时,若见云慢慢走,且云高则风慢,云低则风快,即大风渐劲,就得暂停出海。然北风劲但欲变南风时劲风会渐平,云则渐变向南。

东埔村六百多年前至旧时代,因为没有帆布,都用竹片编成竹篾帆(中间夹棕叶两面都是竹子编的),而渔民出海都包黑色的头巾,穿破袄(几条破旧的衣服用针线层层纳成的短袖袄),旧时代至今故乡有句俗语“未食五月节糉,破袄不甘放”就是由此而来。这样的破袄因为很厚很难晒乾,因此每个渔民都有两三条。后来渔民耕海则穿白棉布纳(擦桐油)的衣裤。直到如今不用再讨海的渔民大都认为是:脱离苦海,离苦得乐。

记得有位九旬老渔民说过:当时四人用一艘小舢舨出海,(约二禅长,一禅为两手伸直即左手至右手长度),这小舢舨既要容纳四人,还要容纳渔网,渔具,煮饭的灶、锅,碗碟等等;且距离海水只一尺多高。每次出海都认为是携带户口簿去,不回就入“龙宫”,记得有一次大浪瞬间劈头压下,其中一位还开玩笑说,不要这样急嘛,早晚是你的!可见当时出海的凶险与可怕。渔民当时为了生存和养家,那是非笔墨能形容的艰辛。

后来发展出木质帆船等等。直到近年已基本用铁壳机动渔轮为主,不但具有现代化制冷设备与导航系统,还能适应其他较复杂的海域,如远洋捕捞等,而且可抗击七八级大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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