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爱尔兰正点剧团的联合艺术总监于节目场刊所言:“布莱希特虽然从未踏足中国,但他却深受中国哲学与京剧表演方式影响……”由是,今年香港艺术节由正点剧团与北京当代话剧团合作演出的《诗人之死》,以现代剧场手法演绎布氏首部戏剧作品《巴尔》,东西共融的风格能够给予观众崭新观感。
《诗人之死》以《巴尔》的故事为骨干,讲述一位诗人歌手的奇异怪行。导演以六位演员演绎从原著抽取的角色,当中两位女演员综合成原著几位女角的身份。演员金世佳既饰演巴尔,另外亦以剧作家布莱希特的身份,于开场时向观众简介布氏体系的特色,全剧进行时亦抽身批评剧情和角色。此外,其中一位女演员还以表演者的身份,论述剧中角色的行为。凡此种种,都与布氏体系主张的“间离效果”有关,表演者要求观众不要堕入故事的感性思维,需更好地以客观和抽离的状态观剧。
正点剧团的舞台美学特色,一方面配合现代观众的要求,同时与布氏的艺术观点相关。大会堂剧院的镜框式舞台设置成上下两个部分,上端是电子屏幕,下端是全蓝色背景的空洞演区。演员于下端蓝布景内演戏,上端屏幕以投影幻化成不同场景,例如酒吧、居室,以至田野、星空。全剧不用暗灯转场,演员流畅地游走于演区之内,节奏明快,一气呵成。再加上全剧台词的声音隐喻,实现现代剧场对布氏体系的立体呈现。
四男两女六位内地演员都能以尚佳的说词技巧和形体动作,有效地传达剧本讯息。金世佳开场以直述方式展开序幕,配合现场直播镜头,为演出确立了清晰表演风格。众演员高能量的肢体形态,在剧场上散发激昂动力。
不过,全剧目标既不是复述原著《巴尔》的剧情,现在演出末段各演员于小船上再总结角色的行为,似乎有点画蛇添足,可再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