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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海漫游/陈楸帆:探索中国科幻作品新边界

2025-08-04 05:01:23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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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作家陈楸帆(左)参与书展讲座《AI时代文学的生与死》。\大公报记者颜琨摄

  从《丽江的鱼儿们》《鼠年》到长篇小说《荒潮》,再到12年后推出的长篇小说新作《刹海》,深耕科幻题材多年的陈楸帆已经成为新一代备受瞩目的华文科幻作家。随着AI的飞速发展,陈楸帆与李开复于2021年合着的作品《AI2041》再次引发关注。在AI与科幻、文学与现实之间,陈楸帆总能不断获取新灵感,以自身创作探索中国科幻作品的边界。“这或许是我接下来的一个课题,我总是抱着一个初学者的心态,知道的越多就越会觉得自己无知。”\大公报记者 颜 琨

  今年香港书展期间,陈楸帆应邀参与“AI时代文学的生与死”讲座对谈。对于AI的发展,陈楸帆抱以乐观心态。他表示,“我们无法改变AI到来的速度,既然是大势所趋,就要去理解它、知道如何用它。”

  曾在科技企业工作

  陈楸帆走上科幻小说的创作之路与香港有着很大的关系。“我从小在汕头长大,看了很多香港电视台播放的影视作品,其中就包括很多科幻片,例如《攻壳机动队》、《新世纪福音战士》,还有倪匡的作品,这些塑造了我对科幻的认知和理解。”

  陈楸帆眼中的香港则是代表着未来。“20多年前的香港很像《攻壳机动队》,现在来到香港又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几十年间,内地与香港也发生了变化,现在港人北上消费,这就更能理解到所谓‘历史的潮流’,这些对我的创作会有很大的启发。”

  在陈楸帆的作品中,能看到他对家乡的描绘。他眼中的大湾区是文化、商业、科技多元碰撞的地方。“小时候,家里会买大哥大、VCD、DVD,我们喜欢追逐新潮的东西,会很早接触不同媒介的设备,这也是我对科幻感兴趣的根源。”

  此外,陈楸帆此前在谷歌、百度等科技企业的工作经历,与他的创作亦是息息相关。“科幻小说的创作并非闭门造车,而是理解真实世界的科技是怎样生产出来的。这有点像田野调查的形式,我要亲身去到那个环境之中,经过我的身体,转化所有感官上的刺激,再沉淀成为我的表达方式,所以我的小说里对于‘身体性’的书写会比其他科幻小说作家要多很多。”

  科幻作品日趋多元

  很长一段时间里,科幻小说一直在科普教育类别之中,处于非常边缘的位置,随着技术的飞速发展,读者对科幻的关注度愈来愈高。陈楸帆表示,“在上世纪90年代甚至是2000年左右,科幻一直被视为儿童文学的一种类型。刘慈欣其实获得的是全国儿童文学奖项,并非主流文学奖。在文学史中,也很难看到科幻作品的一席之地。直到这几年,科幻有点异军突起的势头,从边缘走向主流,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在陈楸帆看来,科幻作品可以帮助大众理解现实,尤其是技术日新月异的现实,但科幻作品的价值远不止于此。“中国的科幻作品还是偏向‘硬科幻’,所谓黄金时代,讲究自然科学,偏向重工业。我觉得科幻作品也在逐渐多元化,现在也会强调女性主义科幻、社会议题的科幻,这会拓宽科幻作品的受众面,令一些喜欢更流动、更边缘的科幻作品的人愿意接触。这是一个实验,肯定会面临一些固有观念的挑战,但这是一个历史过程。”

  创作之路求新求变

  陈楸帆的创作之路求新求变,基本每五年就会有阶梯式的变化,从思想到写作上都在转型。如今,陈楸帆希望自己可以做一些哲学化的探讨。“技术的进步远远超出我们的掌握,因为它每天都在发生。如果是‘工程师科幻’,就会非常讲求技术细节的精确性,在现实的可实现性。但我现在对这种的执念就没那么在意了,我觉得那已经超出了我个人的能力范围。我更希望去思考这一切到底会走向何方,科技给人带来的这种意义感的建构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我想更回归到人本身。”

  除了创作,陈楸帆还做了很多尝试,例如位于杭州的沉浸式赛博朋克剧场《黑盒游戏》。“这个故事讲述了在AI的大背景下,一群人在不同的年代,记忆也在不断被抹去,他们可能原来是一家人,但到了新的时代又可能是陌生人。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重新建立情感联系。”

  不少《黑盒游戏》的观众都会二刷、三刷,因为故事里有很多不同的故事线,但观众每一次只能跟一条,可能四刷之后才会对这个世界有个比较完整的了解。“我自己也去体验过了,这个和文学的叙事方式很不一样,文学是线性的,这个游戏是多线程的,再加上声光电的元素对感官的刺激,你可以感觉到同时有很多事情在发生,你的大脑就像拼拼图一样,在拼凑整个故事。”在陈楸帆看来,《黑盒游戏》的这种形式可能是未来的一种文学,亦是令他感到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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