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式利是”火了。网上流传一张广东利是金额图,最高的是“血亲”,一百元,从“旁亲”“老表”到“邻居”,金额一路下降。看到排在最后一位的“财神”,竟然只有一元,我不禁被逗乐了。掌管财富的神,收到的红包却是最小的。这大概反映了中国人重视现世的观念,亲爱的家人、和睦的邻里,比虚无缥缈的神仙更加重要。
过年的红包也就是“压岁钱”,历史十分悠久。儿时听我外公讲,他做孩童时有一年从阔亲戚那里得了“一只角子”作为压岁钱,珍藏很久舍不得花掉。“角子”是一种银辅币,按他年龄推算,时间应是民国初年。而从我有记忆起,压岁钱已是十元起步,到我参加工作按家乡惯例丧失了领压岁钱的资格时,压岁钱标准已升格至数百元。
压岁钱本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在一些地方却成了炫富的方式。于是,红包攀比不但造成恶劣风气,而且给很多人带来了沉重负担。曾有人发出过年不发红包的倡议,还有些家长奉行“两免”政策,我不给你的小孩发,你也不用给我的小孩发,等额冲抵。
但在我看来,这些看似“先进”“高明”的做法,其实都是仅把红包看作几张钞票,和红包攀比属于同一思维逻辑。
“广式利是”倒是提供了红包的正确派法。如不少网友指出的,岭南文化里的“利是”和一般所谓的“红包”不完全一样。“利是”粤语谐音“利事”,寄托了破除霉运、诸事顺利的祝愿。
与“红包”主要在亲属间传递不同,“派利是”的范围要广泛得多。从网传“利是图”来看,金额虽呈现出某种差序格局,但不以金额多少论感情,“小利是”依然可以送出大祝福。
前几年手机红包广为流行,拿着手机发红包、抢红包,一时风靡全国。有时候为了一分钱,拚眼力、拚手速,几十个人在群里抢得不亦乐乎,倒颇得了几分“广式利是”之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