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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灵犀/经济转型中的债务经济学\李灵修

2026-02-28 06:02:53大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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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财政预算案出炉,各界围绕发债的争议颇多。今年虽然政府账面上“扭亏为盈”,但若减去发债收入,其实仍未摆脱赤字困扰。在此背景下,官方调拨外汇基金支持北都建设,以及面向市民派糖,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长期以来,香港财政预算都遵循“量入为出”原则。这在持续增长时期无可厚非。但如今内外环境都有变化,政府一边要直面社会老龄化挑战、另一边须应对全球化退潮威胁。即便香港楼市去年已企稳反弹,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过去“土地财政”的黄金时代一去不返,如何寻找经济新增量、实现“腾笼换鸟”转型,这都考验着政策制定者的勇气与智慧。

政府资源跨期配置

因此,紧盯债务绝对规模意义不大,更应关注的是债务可持续性。即借债用于生产与创新的投入,只要保证新增财富超过债务利息,政府财政就是健康的。且不说,当前正处于美元降息周期,官方发新债(低息)还旧债(高息),本就是优化负债结构的良机。单从资源跨期配置来讲,政府发债也是必要的手段。

古往今来的成功改革,无一不是依赖于存量权益的释放。这是因为改革需要冗余的政策空间,既要在未知领域大举投入,亦要安抚旧有利益群体。事实上,不论政府信用支撑的债务收入,还是外汇基金赚来的投资盈余,都属于可被释放的存量权益。当然,改革都有风险,除了要找准方向、下定决心,也要学会高效利用资源达成目的。

2023年2月,内地学界曾展开过一轮“债务大辩论”。彼时社会刚走出疫情阴霾,重振经济是当务之急。部分人士认为债务是“法宝”,增加负债是经济“热启动”的关键;另有持“鸦片论”人士反驳,滥发债务如同毒品依赖,最终必遭反噬。

在笔者看来,债务只是一个杠杆工具,既非法宝也非鸦片,更准确的比喻应该是“中药”。药能医病但也“是药三分毒”,关键在于“对症下药”。

从后续发展来看,中央政府在高举新质生产力大旗的背景下,也善用发债资金盘活改革布局:一方面利用特殊再融资债券,用省级的高信用债来置换县级的低信用债,借此降低债务利率;另一方面连续发行超长期特别国债,专项用于“两重”(重大战略实施、重点领域安全能力建设)、“两新”(大规模设备更新、消费品以旧换新)工作。

债务经济学的反面案例则来自德国。2009年,该国通过宪法改革确立的一项财政规则──债务煞车机制。该制度要求政府每年新增结构性赤字不得超过国内生产总值的0.35%。这也限制了政府通过大规模举债来实施经济刺激计划的能力。

财政过度约束扼杀创新

疫情结束后,德国经济恢复步伐明显落后于美国,以及其他欧元区国家。能源成本上升、投资意愿不振及制造业外移,使得德国遭遇去工业化风险。更重要的是,债务煞车机制扼杀了结构性改革的可能性,在数字经济、人工智能方面大幅落后于竞争者。意识到问题症结后,德国自2022年起多次调整债务煞车,以增加财政灵活性。

自二战结束以来,香港经济结构多次转型,从远东转口贸易重镇,成长为航运中心、贸易中心、金融中心,可以说一路以来都是市场自发选择的结果。如今经济动能出现放缓、社福支出日益庞大,此时更需要政府主动求变,跳出固有财政思维框架,探索出自己的债务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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