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和老师的关系随着两个维度发生变化,一是我们年龄的增长,年纪越大越不惧怕老师;一是时代的大维度,现在的孩子怕老师的程度早已没有我们那时之甚。教师这行当,我做过,刚执教鞭时都希望自己可成为一个好老师,循循善诱,谆谆教导。然而有时个别孩童之顽劣是成年人难以忍受的,我们都经历过孩童时期,但进入成年之后似乎那些调皮记忆便消失了。新老师想用各种温情办法拉近与学生的距离,却每每得不到回报,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可能是学生对教师本身就有敌对情绪,抑或学生将教师视为自己所厌恶的功课的化身,一同厌恶之了,当然还可能有更多个体的原因,难以一一明列。于是入行几年之后,大部分教师的职业信仰就破灭了,“不听话就骂,不学好就打”,这十字“箴言”逐渐成了我小时候一些老师的行为准则。
我在城南小学的时候有过两任班主任,一任便是前文提到过的小陈老师。另一任则是二年级后成为我们班主任的谢樟琴老师。那时候谢老师已不年轻,短发烫着大波浪,髮梢有白丝,脸上的纹路也都显露出来。她夏天的时候穿一条长裤一件浅色衬衫,正如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宣传海报中的那些老师模样。天气冷了便穿呢格子短外套,类似休闲西装。鞋子则总是黑色或棕色的皮鞋。谢老师教授的是语文和劳技两门课。在普通话普及之前,全国各地的老师上课多是用方言进行的,从谢老师的口音可以听出,她一定是在后来才学了普通话。譬如“黑色”她发成“喝色”,“绿色”则成了“六色”,时常逗得我们捂着嘴笑。幸好我对老师所教授的东西总是充满了怀疑,因而在口音上没有跟着她跑偏。
(城南小学生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