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尖东的西餐厅吃牛扒,面包餐汤先吃一轮,厚切牛扒上桌,拉锯啖吃,最后还是吃不完,只好打包。牛扒拿回家再煮,切成大颗牛肉粒,先用油煎焦香,再添硬豆腐切粒同煮,加些水和酱油,收汁入盒,又是自煮午餐的好菜式。
牛肉配酱油的菜式,清代《清稗类钞》就有提到,谈餐膳安排时的用料特色,言:“以酱油为调料者,惟牛肉丝、小炒肉。”酱油醃牛肉,无论切丝切片,现代仍然可见,如乾炒牛河、洋葱炒牛柳丝。酱油不单添味,同时有色彩的考量,文中谈菜式的配搭,详说:“先置之冷肴四碟,取其颜色之鲜洁也。芹菜绿色,牛肉丝酱色,白斩鸡淡黄色,火腿深红色。”牛肉、酱油深色,但与其他食物同场,映衬之下,反倒各自出色。
明代《上医本草》有“造牛脯法”一条,也是牛肉配搭酱油的煮法,“脯”即肉干,材料有牛肉、酱油、酒、八角、小茴香、花椒、葱、蒜,做法是“整用勤转动,肉烂为度”,将所有材料混和,牛肉需打烂,成形再风干。牛肉先切打烂,调料先磨先切,再与肉混和,制作会较容易。
牛肉烂醃成肉干,也可久藏成肉酱,可见清代《粤述》,谈到粤地少数民族的生活,记载牛肚的运用,说:“以牛肚埋地窟内,侯客至食之,以为上品,谓之‘牛酱’。”牛肚入器,进窟埋土,经时间发酵,待客人来挖出,作美食奉客,从牛酱之名可知,牛肚已经软烂如酱,食味、质地如何,自己未有尝过,也无法凭空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