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名著读起来确实让人“屡战屡败”,拿起又放下,边读边忘,不过,像消费品可以找平替品先适应地使用一样,那些难消化的名著或许也可以先“平替”阅读。
“我二十岁出头的时候,茨威格是一个很高的台阶,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个更高的台阶。我当时年轻无知,直接爬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台阶上,结果发现自己有恐高症。”余华在他的随笔集《文学或者音乐》里透露,当他二十岁时第一次读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感觉陀翁的叙述太“强烈”了,打个比方,正常的心跳应该是每分钟六十次,陀翁让他的心跳变成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余华声称当时太年轻,承受不了高强度的叙述轰炸,此后几年里不敢再读陀翁的作品。而在习惯茨威格之后,再爬到陀翁的台阶上时,发现自己的“恐高症”已经治癒。
余华说茨威格是“小一号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笔者觉得这是客气的说法,从他的描述中,感觉陀翁好像一盒精装的蛋白粉,普通的健身者吃了消化不了,这时看到旁边有煮好的鸡蛋,同样是补充蛋白质,却更好消化吸收。鸡蛋可以是蛋白粉的平替,茨威格是阅读陀翁的平替。
平替阅读是一个轻松的方法,既可以像阅读陀翁前先读茨威格,也可以让看得懂陀翁作品的人讲给我们听。
作家博尔赫斯的书公认比较难读,常让读者觉得远离现实。读博尔赫斯,很长时间不知道他的小说为何写得好。后来看一个分析的例子,大意是博尔赫斯在《秘密奇迹》的最后部分写到“行刑队用四倍的子弹,将他打倒”,这是一个奇妙的句子:博尔赫斯告诉了我们“四倍的子弹”,却不说这四倍的基数是多少;他写了四倍的现实,可他又极其聪明地将这四倍的基数秘而不宣;在这不可知里,博尔赫斯似乎希望读者认为他的现实是无法计算的。读罢这条“平替”原读本的评论,仿佛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