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谷歌(Google)宣布将分阶段向香港开放人工智能服务Gemini。面对这一姗姗来迟的决定,坊间不乏欢呼之声。然而,向来对香港采取“特别对待”态度的谷歌,何以突然“大发善心”?当美国大多数AI工具都对香港“封锁”之际,谷歌这种所谓的“开放”,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卖的是什么“药”?
事实上,谷歌对香港市场的技术封锁始终没有给出正当理由,如今突然宣布“全面开放”,绝非有人所标榜的那样,是为了“推动香港创科发展”,而是出于生存压力的投机之举。
谷歌市场压力下的“自救”
谷歌与其他美国AI企业不同,它长期依赖搜索引擎提供利润支撑,但AI发展日新月异,其传统经营模式以及霸主地位已被动摇。且不说在美国本土,近年来在香港或亚洲地区,Grok等竞争对手已经取得领先地位,与本地生态深度融合。尤其不能忽视的是,香港是国际金融、贸易、航运中心,更是全球重要的资讯“中端”,庞大的数据流正持续流向竞争对手,而这些数据,正是谷歌维持广告引擎与云端市场垄断地位的核心命脉,这才是它放下身段、开放服务的真正动机。
这种基于商业利润而非用户价值的“选择性开放”,本质上是其自身利益的算计,而不是什么“对香港用户长期遭受歧视与冷落的一种补偿”,更别谈什么“恩赐”。值得警惕的是,所谓的要助力香港建设国际创科中心,实际上是想收割香港多年积累的法律、金融、医疗等领域的专业数据,以及高素质用户的行为数据,将香港变成其AI演算法升级的“采矿场”。
令人担忧的是,谷歌在数据隐私处理上的条款。在“方便高效”的诱惑下,用户正被悄然引导至一个数据主权模糊的灰色地带。根据谷歌官方声明,为改进模型,部分用户对话可能会经过“人手审查”。也就是说,用户与Gemini交流的工作方案、法律咨询乃至个人资料等,都可能被荧幕背后的审查人员窥视。尽管谷歌声称数据已去标识化,但在AI时代,通过语义特征、位置资讯与行为模式进行反向识别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与此同时,早有人提出过质疑,谷歌预设的18个月数据保留期,甚至可延长至三年,这是将用户的数字痕迹长期抵押在云端,形成一种“数字路权”的不对等关系。试想一下,用户若想获得更好的AI体验,就必须交出更多隐私。这不是服务,而是一场关于数据主权的强制交易,是对用户权益的隐性“软勒索”。
谷歌Gemini虽支援广东话与繁体中文,但其核心逻辑与价值取向,仍带有傲慢的美国霸权思维。公众不会忘记,在“港独”歌曲下架一事上,谷歌曾表现出怎样的态度,如果真的尊重香港大多数用户,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无视香港的“下架”要求?不仅如此,一年多前Gemini就因极端“政治正确”闹出大量笑话,肆意篡改历史人物形象,甚至强行进行种族的转换,被马斯克斥为“觉醒思想病毒”(Woke mind virus)。
最核心的问题也正在于此:如今“开放”予香港用户,谷歌是尊重香港用户还是另有意图?当香港用户如学生老师、企业高管依赖Gemini获取决策建议、事件解读时,其美国霸权思维下的算法,不仅会稀释本地文化特性,更能存在意识形态的引导。尽管目前的搜索引擎已经这么做,但AI提供的是更加“直接”“完整”的内容。可以说,这类技术层面的“文化殖民”,比传统的文化输入更隐蔽也更难防范。与此同时,凭借从Gmail到Docs的强大生态体系,谷歌极易在香港形成“AI壁垒”,当用户习惯了这套现成系统,那些由香港初创企业研发、更贴近本地需求的小型模型,将逐渐失去生存空间,最终导致香港创科生态“空心化”,沦为美国科网巨头的技术附庸。
看中香港用户优质数据
面对谷歌Gemini的“解禁”,香港社会不应只有盲目的拥护,更需保持冷静的防范与清醒的判断。我们必须意识到,任何美国科网巨头的“赋能”都伴随代价,而这一代价,往往是用户最核心的数据资产,以及香港的“技术主导权”。
简单而言,谷歌的决定,既是迫于市场压力的被动之举,也间接证明香港角色地位的重要性,谷歌无法忽视香港。当前,特区政府正推动“GenA.I.沙盒++”计划,助力金融领域AI创新;香港本地也已诞生“HKGAI V1”等自有大模型,沙岭数据城亦已上马,具备了对抗技术垄断的基础。早有评论指出,特区政府在欢迎国际技术进入的同时,应建立更严谨的监管,明确数据外流、人手审查的边界,以及算法透明度的要求,出台强硬的本地化规范。
“十五五”赋予香港更大的使命与机遇,香港要充分发挥“背靠祖国、联通世界”的独特优势,一方面用好数据自由流通的优势,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AI基础设施;另一方面要加快与内地科研力量的合作,尤其应当主动与DeepSeek、通义千问、智谱清言等大语言模型的合作,创设有香港特色的AI模型。唯有手中握有技术“重器”,我们才能在与科技巨头的博弈中挺直脊梁,既享受技术带来的便利,又守住数字安全与文化独特性,真正守护好这座城市的数字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