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打开手机,看到多条微信,有说正经事的,有扯閒篇的,还有转发我似乎应该关心的图文的,时间从半夜十一点多到凌晨两三点,这个时间我早已入睡,发微信的“好友”们应该也知道我已睡着,发来的内容即便是正经事,也都不是急事。
这其实是一种社交方式。自从有了微信,前互联网时代大量延时交流变成即时交流的同时,很多即时交流或者说以往并不存在的交流,以延时交流的方式大量涌现。比如,在写信的时代,你会为了一张可看可不看的图片而专门投递一封信吗?
这样的交流,大概可称为“延时社交”吧?这些社交大多利用碎片化的时间完成,应可称为“间歇性社交”。昨夜给我发微信的人中,有的或许刚加完班,有的或许刚完成一场饭局酒局,有的可能也正要入睡,他们在屏幕上舞动手指,仿佛向遥远的太空发出一堆信号,有没有回复,多久回复,谁会回复,全然不在预期之中。而我,作为那个接收信号的“外星人”,启动回复时,人已经在通勤的地铁上了。
通勤是我“延时社交”最常用的时段。早高峰的地铁摇摇晃晃,冬日的车厢拥挤不堪,读书看报实属不易,发微信却绰绰有余。于是,逐条读来,逐条回复。同时,发出一些新的微信,启动一次属于我的“延时社交”。至于接收我信号的“外星人”们何时回复、是否回复,主动权完全在他们手里。我们虽都处在碎片化时代,但碎法各个不同。
借社交软件完成的消息往来,社交成为一种间歇性举动。好处是避免了当面锣、对面鼓的尴尬,让社交像水泥般嵌入人与人的缝隙之中,把互相之间的关系黏得更加紧密。如果发生感情降温,再也不能让时空隔绝当背锅侠了。坏处是时空作为社交过滤的屏障作用也降低了,生活难免遭到不必要的打扰。应对之道,还在于维持好自己的“间歇性”,使生活从容稳定。